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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贤事实与证据的高阶探究

2019-06-21

刘靖贤事实与证据的高阶探究

内容摘要:关键词:作者简介:  AHigher-orderInquiryforFactsandEvidence  作者简介:刘靖贤,男,哲学博士,辽宁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逻辑学与分析哲学研究,辽宁沈阳110136  原发信息:《河南社会科学》第201710期  内容提要:陈波提出替换性论题,即形而上学的事实概念应该被替换为认知的证据概念。 但是,形而上学和认识论是哲学研究的两条平行路径,二者不可偏废。

认知的证据概念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美好,形而上学的事实概念也没有看起来那样糟糕。

替换性论题应该被修改为替代性论题,即无论是形而上学还是认识论,直接的研究方式应该被替代为间接的研究方式。 从直接到间接的转变表现为一种高阶探究方式,在溯因方法的框架下,这种高阶探究方式又表现为在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下寻找平衡点的过程。   ChenBoproposesthereplacementthesis:themetaphysicalconcept"fact"shouldbereplacedbythecognitiveconcept"evidence".Butmetaphysi"evidence"isnotasgoodasitappearstobe,andthemetaphysicalconcept"fact":inbothmetaphysicsandepistemology,asahigher-orderinquiry,which,onthebasisofabduction,seeksanequilibriumpointbetweenvariousfactors.  关键词:事实/证据/高阶探究/平衡点  Facts/Evidence/Higher-orderInquiry/EquilibriumPoint  标题注释: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5CZX035)  一、陈波的替换性论题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陈波认为,事实概念极其重要但又充满歧义,事实的形而上学维度遭遇严重的理论困境,所以应该从认知角度说明事实的含义。 他对事实的认知界定是:“事实是认知主体带着特定的意图和目标,利用特定的认知手段,对外部世界中的状况和事情所做的有意义的剪裁、提取和搜集,因而是主观性与客观性的混合物。 ”根据陈波的隐喻性说法,“‘事实’是人们从世界母体上一片片‘撕扯’下来的。

究竟从世界母体上‘撕扯’下什么,既取决于人们‘想’撕扯下什么,即人们的认知意图和目标;也取决于人们‘能’撕扯下什么,即人们的认知能力;还取决于人们‘如何’撕扯,即人们所使用的认知手段和方法”[1]。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形而上学的“事实”概念应该被替换为认知的“证据”概念。

笔者把这种观点称为替换性论题(replacementthesis)。

  笔者认为,替换性论题混淆了形而上学与认识论。 实际上,形而上学和认识论是哲学研究的两条平行路径,二者不可偏废。

如果哲学研究的终极目标是真理,那么形而上学为真命题寻找基础,认识论为真信念搜集根据。

前者体现为形而上学的奠基关系(metaphysicalgrounding),后者体现为认知的根植关系(epistemicbasing)。 前者把真命题的基础归结为真值造成者(truth-maker),即事实;后者把真信念的根据归结为真值证成者(truth-justifier),即证据。

从当代分析哲学角度看,这两条平行路径都得到充分发展。

进一步说,无论是在形而上学方面还是在认识论方面,都存在着直接与间接两种相互竞争的研究方式。 在形而上学方面,直接方式与间接方式之间的争论体现为可能世界理论与本质理论之间的争论;在认识论方面,直接方式与间接方式之间的争论体现为证据主义与可靠主义之间的争论。

陈波的替换性论题背后的实际意思应该是:无论在形而上学方面还是在认识论方面,直接的研究方式应该被替代为间接的研究方式。 笔者把这种观点称为替代性论题(substitutionthesis)。

  二、认知证据的缺点  陈波对形而上学的事实概念提出了一系列质疑:如何解决事实的个体化问题?如何为事实提供同一性标准?根据弹弓论证,所有真命题都符合同一个事实,如何避免事实的合二为一?命题如何符合或对应事实?这种符合或对应是关联性还是同构性?究竟是事实在先还是命题在先?人们是通过命题去寻找事实还是通过命题来刻画事实?实际上,这些质疑对于证据来说也是适用的。   首先,证据的识别问题类似于事实的个体化问题。

证据来源于主体所拥有的经验内容,它的作用在于为主体的信念提供证成,所以证据是相对于主体而言的。 如果主体被证成的信念是由主体所拥有的证据确定的,那么证据的差异将导致信念的差异。

或许可以给出如下标准:通过信念识别证据,也就是说,从“两个主体具有相同的被证成的信念”推导出“他们拥有相同的证据”。

但是,这样的标准是经不起推敲的,因为人们的信念总是处于变动和修正的过程中。

例如,张三和李四都听到某个人在自我介绍时说“我的名字是约翰”,张三和李四都以此为证据来证成他们的信念,即“这个人的名字是约翰”。 在这种情况下,张三和李四似乎具有相同的信念,也拥有相同的证据。

但事实上,张三并不相信这个人的名字是约翰,因为张三还拥有如下证据,“这个人是精神病患者,他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张三和李四都拥有同一个证据,但他们并不具有相同的被证成的信念。

在这个意义上,如果主体信念的证成需要证据,那么证成信念的证据是主体所拥有的全部证据。

这与如下说法是类似的,如果命题对应于事实,那么它对应于同一个事实,即唯一的大事实。   其次,信念与证据之间的匹配问题类似于命题与事实之间的对应问题。 对于事实来说,存在着如下循环:一方面,命题先于事实,人们通过命题寻找事实;另一方面,事实先于命题,人们通过事实建立命题。

这样的循环也存在于证据与信念之间:一方面,信念先于证据,人们通过信念搜集证据;另一方面,证据先于信念,人们通过证据形成信念。

也就是说,一个信念的最终证成不仅需要证据,也需要其他信念。 例如,神创论和进化论是历史上两种关于人类起源的信念或假说。 神创论把人类看作上帝创造的产物,这个假说当然需要相关证据的证成。 然而,进化论把人类看作自然选择的结果,它作为一种竞争性假说已经威胁到神创论作为人类起源唯一解释的地位。 这表明,不论一种假说是否得到证成,与之竞争的假说的存在已经降低了这种假说本身的可信度。 在这个意义上,一个信念的证成不仅需要主体的全部证据,也需要主体的所有其他信念。

  由此可见,认知的证据概念并不比形而上学的事实概念更美好,对形而上学事实概念的一系列质疑都可以转嫁到认知的证据概念。

除此之外,更为严重的是,认知的证据概念还面临怀疑论的挑战。 无论是近代还是当代,认识论的发展都伴随着怀疑论的阴影,例如笛卡尔的恶魔以及普特南的缸中之脑。

面对怀疑论的挑战,当代认识论中出现证据主义(evidentialism)与可靠主义(reliabilism)之间的对立。 证据主义认为,主体信念的证成取决于主体所拥有的证据,这些证据是由主体的心灵状态构成的;可靠主义认为,主体信念的证成取决于主体信念来源的可靠性,包括记忆、知觉、内省等的可靠性,这种来源的可靠性并不等同于主体的心灵状态。 针对怀疑论的挑战,证据主义认为,奇异世界中的人们是正确的,因为误导他们的不是证据而是恶魔,他们的认知行为本身是合理的;但是,可靠主义认为,奇异世界中的人们是错误的,因为恶魔和证据都误导了他们,他们的证据并没有建立在可靠来源的基础上。 一般来说,证据主义被看作认知的内部主义(internalism),可靠主义被看作认知的外部主义(externalism)。 内部与外部是相对于心灵状态而言的,内部是指心灵状态的内部,外部是指心灵状态的外部。 相应地,笔者把内部主义看作直接研究方式,因为它直接面对主体的心灵状态;把外部主义看作间接研究方式,因为它间接面对主体的心灵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