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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相公的仵作妻》第一章 洞房花烛夜(1)

2019-07-10

《忠犬相公的仵作妻》第一章 洞房花烛夜(1)

坊间都道萧都尉家的二公子萧忆是个倒霉的。

本是三年前便定下了一桩和美的婚事,成婚三天前却遇着他娘亲的突然逝世,喜事成了丧事,又要守孝三年,婚事便也合情合理的吹了。 三年后,萧都尉又为爱子寻了位书香门第的嫡小姐,谁料成婚前一个月,这位嫡小姐突然染上重病,不出半月,竟也毫不留情的撒手人寰了。

这般一来,萧家二公子克母、克妻的传言便响彻了整个金宁郡,致使郡内竟无一户人家敢再将千金许配过去。

不过呀,天无绝人之路,萧家辗转之下还是为萧忆谈成了一桩婚事。

众人急问哪家姑娘这般胆大?却正是那位性情暴躁、善妒凶恶之名响彻金宁,是以年十九还未能许配人家的大龄女青年——甄家七娘子,甄琬。

——正是吉时到,随着一声高亢的“送入洞房”,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在两位仆妇的掺扶下,很快离开喧闹的礼场,被送进了新房。

一时间,宾客们都欢呼着冲到新郎官跟前,争相敬酒祝贺,场面好不热闹。

只是这声声道贺中,有多少是幸灾乐祸他取了金宁第一恶女的,便不得而知了。

新娘子被掺扶着坐在婚床上,一位丫鬟很快将新房的门窗紧紧关上。 随着外头的叫声、笑声突然变小,新娘僵直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

眼尖的仆妇察觉到新娘的变化,忙凑近轻声道:“七娘子……这新姑爷吧,是纨绔了些,可也称得上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您这堂也拜了,新房也进了,可就……莫要再做傻事啦。 ”仆妇说完,立刻胆颤心惊的垂下了头。 她这几句话可是来来回回的劝了好些天了,每每都能换回这位七娘子的咆哮——“纨绔?!你瞧他每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行径,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叫我嫁他?还不如叫我死了算了!”然而这会儿,七娘子难得的安静了一次,一动不动的坐在她的红盖头下,也让人瞧不见她的神情。

仆妇见她情绪稳定了,忙又趁热打铁道:“七娘子,这有些话,张妈我也只有这会儿功夫,能再与你说说……”这房内虽还有不少新姑爷家的丫鬟,但为避免新娘子一会失了态,老仆妇也不得不小声开了口:“七娘子,这男婚女嫁,实则是阴阳结合之道。 这洞房花烛夜呢,娘子和姑爷是要……”“这些我都懂,张妈你不要说了!”却听一声娇叱,红盖头下的新娘子发了声。 “这……”老仆妇顿时被噎住,这些个闺房之事,七娘子这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懂呢?!新房里候着伺候的丫鬟们也忍不住吃吃偷笑起来。

大约是新娘子也发觉了此话不妥,清清嗓子道:“咳,你们都先出去吧,本姑娘想一个人坐会儿。 ”“七娘子……”老仆妇犹不放弃。 “都下去吧。

”新娘子又重复了一遍,话语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众仆从忙收了不敬的神情,挨个快步退出了新房。 透过厚重的红色盖头,隐约看到人影都已离开,新娘子甄琬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扯下盖头,睁大眼望着这精美布置的新房。 数十只红烛如隔岸星辰般,点亮了印刻着年轮的木制案几,点亮了床沿上垂下的素色流苏,也点亮了她精致刺绣的大红喜服。

甄琬死了,可她又活了!她本是21世纪法医院最优秀的学生,却不幸患上胃癌,痛苦离世。

谁料再睁眼时,她竟是重生在了另一具身体中,直接被人直接押上花轿,拜堂成了亲。

闹腾到现在,才有机会摘下盖头,看清这重生的异界。

上天垂怜,她竟又得了一条命!甄琬站起身,拖着长长的喜服,脚步轻快地在新房内四处张望着,迫不及待的探寻起她的新生。

望着房内贴满的“囍”字,甄琬忍不住出神的想着——适才,她是已成亲了么?是已和一个男子拜了天地,喜结连理了么?这是她的命运,还是她的梦境?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与她成亲的那个男子,又是怎样的人呢?甄琬走到一面高高的书架前,双手抚过摆放整齐的线装书籍,惬意的闻着它们独有的墨香。

这些书侧面印刷的书名已模糊不堪,可见是常常被人翻阅的。 她取下一本正要一探究竟,便听身后一道木门被推开的响亮“吱吖”声,手下一滑,让书砸到了地上。

门外不远不近的喧闹声又一齐涌了进来,同时走入的却是一个同穿着红色喜服的高大男子。 “萧少等不及咯!”“萧少,洞房花烛夜啊!”男子显然是喝多了,踉踉跄跄的关上门,将调笑声一并关在了门外。 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站在书架旁的甄琬。

甄琬作为新娘子,此时应该坐在床沿边,顶着红盖头等着新婚夫君挑开。

但这会儿让她再盖上红布回到黑暗与陌生中等待命运的审判,却是绝无可能了。

她就站在原处,细细的打量着今晚与她成婚的这个人。

大约是适才闹酒的缘故,男子束起的长发此刻已有几缕垂在两侧,显着颇有潇洒随意的味道。 狭长的双眸此刻已是醉眼朦胧,却还是有神的望向她,嘴角含笑。 是个生的很好看的人呐。 甄琬这样想着,但见男子慢悠悠的向她走来的时候,还是不禁紧张起来。

她重获新生,能抱着虔诚又谨慎的心态的拜堂成亲,却不代表她能够毫无顾忌的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行周公之礼。

“萧忆。

”甄琬喊出了他的名字,这是她在二人拜堂时听出来的。

他叫萧忆,而她和前世一样,还叫甄琬。 萧忆并没有理会她,只俯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本被翻阅的磨了字迹的书,规整的放回了书架上。 见萧忆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甄琬正犹豫要不要为此道个歉时,她突然被整个拦腰抱起,落入了这个男人怀中。

“洞房咯,宝贝儿。

”萧忆笑嘻嘻的说着,抱着她急切的扑向床榻。